班克斯（Banksy）的版画市场在很多方面都自成一体，是一个独立的收藏生态系统。他的版画价值增长影响极为深远，MyArtBroker 最近特别为此发表了一篇文章，将这位匿名街头艺术家的版画与黄金、富时100指数股票、石油、比特币和房地产等传统的高回报资产进行了比较。根据文章的分析，班克斯版画的平均价格在2020年首次超过了黄金。此外，班克斯纸上作品的年平均售价在2019年和2020年之间增长了178%，高于研究报告中的任何其他资产。


“仅在过去六个月里，班克斯版画的销售回报率就打破了传统投资回报的表现：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回报率为+67.81%，而班克斯艺术品的回报率则达到了惊人的+239.29%，” Maddox Advisory 咨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约翰·鲁索（John Russo）说。


自2011年以来，班克斯版画的价值一直在稳步增长。当时，它们在二级市场上的平均价格还不到1万英镑。但在过去的两年里，版画价值以指数级的态势攀升。尽管全球拍卖市场因疫情下跌，但2020年，他的版画价格仍飙升至平均6万英镑。


虽然这种短期增长显示了强劲的消费需求，但对有长期收藏计划的藏家而言，这一信号并不总是能激发信心。鉴于班克斯的版画市场仅在过去两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藏家还是刚入行的新手，都应该了解其中错综复杂的趋势。正确理解市场的走向，学会如何评估班克斯的某件版画，都有助于藏品的保值。


注意市场的通货膨胀


通常情况下，版画是艺术家市场中最容易获得的藏品，版数众多的版画价格也会比较亲民。班克斯版画的情况也曾如此。然而，由于惊人的市场表现，许多在21世纪初购买了其版画的藏家最近正纷纷兑现，而此举进一步推动了本就蓬勃的市场继续走强。


“我们的一位客户在2003年以100英镑的价格购买了一幅签名版画；在2020年9月的拍卖会上，我们以8.5万英镑的落槌价售出了这件作品。这一拍卖成果是他们17年前投资的850倍，”佳士得专家和副总监詹姆斯·巴斯克维尔（James Baskerville）说道。


根据鲁索的说法，目前的情况正在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使版画的价格全面上升。他解释说：“高涨的需求使班克斯的版画价格膨胀，以至于许多新的艺术藏家被挤出了他的市场。其他当代街头艺术家正因此获利，新藏家们正逐步从购买班克斯版画转向关注 Invader、Stik 或 RETNA 等艺术家。”


这一庞大的二级市场需求之所以形成，主要是由于班克斯对其作品保持着极其严格的控制。班克斯的版画只能通过艺术家的实际代理公司 Pest Control 在一级市场上购买。自2017年的《销售结束 V.2》（Sale Ends, V.2）以来，班克斯再也没有创作过新的版画作品。


想要购买班克斯版画的藏家，将会迈入在当代艺术家中一级市场供应量最小、二级市场需求量最大的领域。然而，对于那些想在战略时机购买作品的藏家而言，未来很可能会出现预期的市场调整。鲁索认为：“中长期来看，我认为价格会得到相当程度的修正，而过热的需求也会软性趋缓。”


伦敦 Hang-Up 画廊的创始人兼董事本·科顿（Ben Cotton）认为，藏家可能会比预期更早地目睹这一情况的发生。他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已经看到一些无签名作品（unsigned works）的价格趋于稳定，偶尔也会出现修正。我预测，我们将在夏季看到市场活动的缓和（对那些了解情况的藏家来说，这是难得的入手好时机）。当我们随后进入秋季及艺术季时，市场会再度出现习惯性的增长。”


注意质量


由于班克斯十多年来一直在网上独立销售他的版画，他的许多二级市场版画的质量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别。“最早的版画一开始是以非常低的价格出售的，无签名的30英镑一件，有签名的则是120英镑，”Artworks Conservation Ltd 的版画维护专家理查德·霍克斯（Richard Hawkes）解释说。“这意味着，许多买家可能并没有好好照料这些版画，也没有用无酸背板（acid-free mounts）装裱，因此条件好的作品少之又少。”


霍克斯表示，影响班克斯一部分版画质量的特殊问题是，它们经常被卷在纸筒里出售或寄送。版画因此常被卡在非存档级别的压敏板下，或是与热接合纸（heat-set tissue）粘在一起。他说：“我们看到过班克斯的版画被热固在中密度纤维板（MDF）上，甚至更糟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班克斯的版画价值也会根据版画的生产时间、方式以及是否有签名而有所不同。让一幅版画从其他系列中脱颖而出的独特特征，得到了班克斯藏家们的额外重视。Bonhams 版画部主任露西娅·特罗·桑塔菲（Lucia Tro Santafe）说：“班克斯的版数作品可以分为有签名版画、无签名版画和艺术家样张，其主题往往是艺术家最具代表性的图像与图案。当一个类似的主题存在于多个版数中时，有签名的版数便比无签名的更有价值。当艺术家样张拥有手绘元素或罕见的颜色变化时，也会获得额外的溢价。”


除了注意版画的物理状况外，藏家还应该警惕班克斯最初对其作品采取的自由放任态度——赝品由此开始泛滥。Pest Control 提供了一个完整的班克斯作品数据库，供藏家在意欲购买时进行对照检查，同时也会在收取少量费用后对版画作品进行认证。网站上写道：“网上有数以百计的班克斯图像模版，不择手段的人会用它们来制作赝品——不知为何，路标（road signs）更是首当其冲——造假者还会为这些伪作加上听起来很真实的背景故事，以便抬高价格。它们不是真的。”


要想在二级市场上出售版画，需要有 Pest Control 证书（对早期的作品而言，也可以由 Pictures on Walls 的印章替代）。伦敦苏富比的版画代理主管杰西卡·马克斯（Yessica Marks）说：“我们提供的作品都是由班克斯的认证机构 Pest Control 授权的，并有附带的真品证书（Certificate of Authenticity）。”


考虑作品的长期价值


除了提供认证外，Pest Control 还可以通过拒绝对一级市场上售出的作品进行认证，从而延迟新作在二级市场上的流通。佳士得的詹姆斯·巴斯克维尔解释说：“从今年年底开始，‘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的版数作品将有资格获得 Pest Control 公司的鉴定证书，这些作品将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前景令人兴奋。”相应地，藏家应该留意，直接从班克斯那里购买的新版画可能无法立即在拍卖会上转售。


那些收藏班克斯版画并打算让其长期不流通的藏家，对最近的价值飙升并不会太感冒。然而，他们会对版画是否至少能保持其原有的价格十分关心。目前的共识似乎是，班克斯的版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继续保值。


马克斯将最近的拍卖成果视作市场趋势的指向标。“我们3月份在苏富比拍卖会上取得的成果，的确是他市场实力和韧性的证明，”她说，“从那时起到现在，藏家们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强劲的市场走势，但我相信，我们会不断看到新的价格标杆。”


此外，班克斯作品的日益机构化，也为他的市场继续增长创造了坚实的基础。马克斯说：“我们要牢记，班克斯只是在最近才被各大博物馆和机构以著名艺术家的身份承认与接受。尽管这不是艺术家本人的意图，但通过获得高名望的机构支持，他已经从一位受欢迎的街头艺术家转变为艺术史的有机组成部分——而且我敢说，他已成为我们这一时代的巴斯奎亚——班克斯的市场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